云存儲公司 Box 的故事:過去和未來

編輯:站酷工作室 發布于2014-09-16 20:50

近日傳聞稱 Box 去年收入超過 2 億美元,有上市意向,這家云存儲公司在推出 50GB 免費套餐后曾出現在我們視線中,但實際上它是個企業級云存儲服務提供商。記者瑞秋·金(Rachel King)整理了他對 Box 管理團隊的采訪,回顧了公司歷史,并展望了未來發展方向——

“來一杯水就好了,”亞倫·萊維說。

采訪在 Box 公司總部的三樓會議室進行,那是個陽光明媚的早晨。

亞倫·萊維,這位年輕的聯合創始人、CEO 有一雙明亮的眼睛和灰褐色的頭發,他漫步走入了會議室中。Box 總部位于加利福尼亞州洛斯拉圖斯市,在帕洛阿爾托的南方,與硅谷非常近。

萊維一般在上午 11 點至 11 點半之間到達辦公室,這有時會引人側目,但話又說回來,萊維每天大多時間都腳不沾地忙著與投資方、與員工們開會,通常直到凌晨 3 點才能入睡。這樣看來,他只要一杯水就更令人驚訝了,這種情況下,咖啡似乎是更明智的選擇。

自成立以來,Box 一直迅速發展著,從一開始的簡單云存儲服務,發展到了如今兼容并包的企業級存儲平臺,提供協同工作、內容管理和編輯等服務,并與世界上最大的科技公司們達成了合作關系,包括 Google、Salesforce 和 NetSuite 等。

2013 年底,Box 完成了 F 輪融資,再次獲得 1 億美元,目前公司估值達到 20 億美元,是今年最受期待的科技 IPO 公司之一。

Box 發展方向很廣:公眾形象、知名度、資金儲備和服務方向擴展(通過收購和自身團隊開發)全面提升。公司員工已有將近 1000 人,主要分布在加州北部,不過國際員工數量也在增長。

然而就像其他創業公司一樣,它并非一帆風順,在大約十年前,Box 只是個由萊維和他四個童年摯友組成的微型創業公司。

成長時的企業家們

每個成功創業公司背后都有這樣那樣的故事,比如 Facebook、Twitter 和 Snapchat,它們的團隊充滿著硝煙味,對于資金和權力的爭奪永不停歇,相比之下,Box 的歷史顯得清爽而簡單。

“我都快忘記創業之前的生活了,所以咱們不談那些,”一坐下,萊維就這么告訴我,“我能想起的就是自己和 Box,這大概是因為,從創立 Box 那一刻起,我才真正地開始生活吧。”

“我們一起度過了童年。” 

云存儲平臺 Box 公司誕生于 2005 年,但萊維和另一位 Box 聯合創始人、首席財政官迪倫·史密斯(Dylan Smith)的友誼遠遠早于這個時間。史密斯和萊維結識于華盛頓默瑟島的島民中學,后來一起去了島民高中。

“萊維激發了我對創業的興趣,”史密斯回憶說,“他更感興趣的是技術(而非商業)。”

Box 創始團隊另外兩名成員也是童年時的好友。

Box 技術運營副總裁杰夫·奎塞爾(Jeff Queisser)在小學四年級時與萊維相識,他們是鄰居。“到了高中,我們兩就開始做一些比較瘋狂的事情了,”奎塞爾回憶到,“萊維是個魔術師,我是標準的書呆子,負責編程。”

另一名技術運營副總裁山姆·歌德(Sam Ghods)在高中 10 年級時加入了 Box 創業團隊,當時他家從伊利諾伊遷往默瑟島,他與奎塞爾同年級,他們兩在校車上結實,后來就與史密斯和萊維頻繁來往,并共同實行各種項目和計劃。

高中時,萊維父母的大浴池就是 Box 的團隊會議室。

“萊維經常在中午 12 點半打電話過來,和我們說,‘這個主意你們覺得怎么樣?我覺得很有看頭,恩,我這里有毛巾,帶內褲來就好了’”奎塞爾回憶道,“12 點 40 分左右,我們就一起泡在浴池里討論這個主意了。”

萊維在高中時就制作了不少網站,不過萊維從不吹噓自己的技術,他一般這么評價自己網站:“它們不算很好啊。”比如搜素引擎 Zizap,萊維開玩笑般地介紹說,“如果你沒用過 Google,那 Zizap 就是世界上最快的搜索引擎。”另外一個例子是在線房產交易平臺 Fastest.com,萊維自嘲地評價道,“高中生做這么網站,真是挺有意義啊。”

Box 的起源

這些端倪終于在高中結束后正式展露,2003 年時萊維進入南加州大學讀商科。創立 Box 的想法就誕生于大學中,“創立 Box 的想法并不是像被閃電擊中后醍醐灌頂的感覺、突然就對在線存儲癡迷,這想法經過了不少因素推動。”

“我覺得應該有個簡單的解決方案。”

第一個因素是課程作業,萊維和他的同學們需要在多臺電腦上做作業,協作完成項目,以及圖書館、教室和寢室等多個地方讀取同一份文件。“在不同群體和系統之間分享文件的流程太令人痛苦了,我覺得應該有個簡單的解決方案。”

與史密斯討論這一情況,亦是推動創業想法的重要因素。

“我們在討論這個情況的時候,就產生了創立 Box 的想法,”萊維描述到,“這是我們創業故事中很早的劇情了。后來史密斯決定加入創業團隊,作為商業策劃和產品負責人,他管理公司資金,Box 創立早期時他還安排了一些營銷互動。這就是 Box 的開始。”

“也可能是因為我的壞主意讓他損失了一點錢,我感到愧疚才讓他加入,”萊維開玩笑地說。

史密斯進入了北卡羅萊納州的杜克大學之后,意識到商業方面、特別是創業,會是他的最終追求和歸宿,“我跟萊維總是源源不斷否定著對方的創意,因為我們每時每刻都有新點子,”史密斯說,“我們倆總是這么說,‘恩,這個想法非常意思,不過我對這個行業毫無興趣/這樣的公司難道不會倒閉嗎?’,或者其他理由。”

雖然兩人大學位處不同城市,但萊維和史密斯通過電子郵件和即時通信程序保持著密切聯系,而且在假期時,他們常常在西雅圖見面。“高中那些年里,我和萊維的談話時間比和家人談話還要多,所以我們上了大學之后,還是能夠維持非常親密的關系。”

對于 Box 這個創意,他們兩首次達成了一致,不約而同的感到興奮,然后說做就做,利用勤工儉學省下的錢開始創業。

打造 Box:一開始的幾年

2004 年底團隊開始開發 Box 程序和官網,2005 年程序和官網正式上線。2005 年夏天萊維和史密斯回到華盛頓,把史密斯家閣樓當作辦公室,開始打造服務平臺,不過當時史密斯對于輟學創業有些抗拒,秋季開學后他回到了杜克大學。

在 Box 第一個版本中,萊維負責前端設計和實現、前端與后臺的聯系機制,以及服務器架設。萊維特意提到,這一版本上線時間比亞馬遜網絡系統(Amazon Web Services)出現要早,“所以我們不得不派人在德克薩斯州管理服務器。”負責管理服務器的是萊維高中好友歌德和奎塞爾,“雖然他們有點抗拒”,Box 第一版上線的一年內,他們兩就加入了創業團隊。

在萊維和史密斯輟學后的第二年,奎塞爾進入了西華盛頓大學,歌德進入了南加州大學,與萊維一樣,不過他專業是工科。讀了一年半之后,奎塞爾在萊維的勸說下,輟學加入 Box 團隊。

“我們沒有給自己發工資,過著公社式的開發生活,就一張床睡覺,交通工具萊維他媽媽的面包車,每周大部分時間吃的是披薩餅,這些就是生活中的大部分內容,”奎塞爾 回憶道。

歌德對商業的事情很感興趣,在南加州大學的前兩年他接觸了不少創業公司,直到 2005 年 2 月,萊維邀請歌德加入 Box,到夏天時他終于答應了邀請,輟學共同創業。

然而此時 Box 還沒有對自身進行商業定位:是為特定消費群體服務,為企業服務,還是冒著風險,打造一款為所有人設計的產品呢?

“當時我們根本看不清市場的走向,”歌德提到了一些他當時思考的問題:“如果是大眾消費者所用的文件分享平臺,這個市場會有很大嗎?我們的目標用戶會是什么群體?”歌德承認,“我們對于公司發展并沒有規劃,團隊成員都缺乏工作經驗,沒有意識到其實存在著巨大機會。直到用戶反饋說,‘我們覺得貴司收費有點低,產品實在是太棒了,超乎想像!’我們才發現,這個待挖掘的市場原來是如此龐大。”

Box 團隊接觸了企業家馬克·庫班(Mark Cuban),庫班是 Box 的首位正式投資者,在 Box 公司總部一樓,有一間以他名字命名的會議室。2005 年 10 月史密斯“一不小心地”從庫班手中爭取了 35 萬美元投資,當時團隊并沒有融資打算——至少,沒打算獲得那么多錢。有了這筆錢,Box 終于能夠開始招聘更多工程師,和進行市場推廣了。但到了 12 月,負責這方面規劃的史密斯依然沒有能夠給公司發展方向定位。

直到放寒假,史密斯準備返回西雅圖,登機前與萊維的通話讓他們做出了決定。“當時我和萊維正在討論,我們感嘆這學期逃了大半課程用來開發 Box,創業的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團隊正在面臨著千載難逢的機會,‘何不干脆放棄學業,全職創業呢?’”然后史密斯補充說,“那次交談輕松而愉快,因為我們都覺得發現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

于是史密斯把行李打包寄回家,與父母、學院院長談話表明了自己意向。“幸運的是,他們都支持我的決定。”

“跳下懸崖”

2013 年 11 月,一個狂風大作的下午,我碰巧遇見了史密斯和萊維,見證了他們的友誼。

事實表明,我們腦中的偏見——最成功的創業公司里,聯合創始人們在辦公室之外幾乎無話可說(甚至辦公室內也不)——并不適用于 Box,史密斯和萊維的友誼更勝以往。萊維把退學比喻成“跳下懸崖”,史密斯補充說道,“跳崖是理性的,這讓我們看到了懸崖下面的格局。”

其實在他們退學時,并沒有任何跡象表明 Box 一定會成功。

“我們在西雅圖聯系過多家風投商,被其中大部分拒絕了。”萊維回憶到,萊維認為這是形勢所致,“你想想啊,當時網絡泡沫剛過去,但西雅圖的互聯網行業境況比硅谷還要差一些,”萊維解釋道,“硅谷有 Facebook、Youtube 這些非常成功的創業公司,但西雅圖沒有。這里人們都不看好互聯網,不覺得這個行業可以復興,或者說真正崛起。”

兩人的年紀沒有起到正面作用,正如史密斯所分析,“我覺得當時西雅圖風投行業遵循的,是比較老派的公司選擇標準。而一對 19、20 歲的創業者,顯然不符合這個標準。”

在蘋果和微軟剛創立的時,大多數創業都與創始人父母車庫有著緣分。史密斯和萊維正是其中之一,2005 年時他們在加州伯克利市 Ashby 捷運地鐵站附近弄了個車庫,并把車庫改造成小別墅。奎塞爾和歌德不久后也搬進了這個小別墅。

別墅位于中心生活區,有一間臥室用于休息,四個大桌子靠著墻壁,組成了四張床。有個工作間,四個人每天大部分時間都戴著耳機工作,雖然相隔不到兩英尺,但他們幾乎都是通過即時通信程序交流,極少發出聲音。還有個被奎塞爾描述為“總是覺得太小”的廚房。

他們四個人在那兒居住和工作了大約 10 個月,才搬家到帕洛阿爾托。

“就像是在訓練營一樣,度過了一段非常開心的日子,我有充足的時間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白天寫代碼,晚上一起討論公司發展策略和未來,真是太棒了。”奎塞爾回憶道,“萊維負責商業事務和整體規劃,史密斯負責金融、保險、人力資源和法律方面的事情,與數字打交道,山姆和我負責技術方面的事情,一切都是早就注定了的。”

隨后 Box 團隊從伯克利遷移至帕洛阿爾托,到了另外一個別墅中,這個房子比原先的要大得多,二樓有一間臥室,一個閣樓,還有兩個車庫。

“第一眼看到車庫,我們的想法是,‘哎呀,我們可以住在車庫里,房子才是工作區’”歌德說。

不過最終結果是,奎塞爾和萊維共享一間車庫,歌德一個人住一間,史密斯住在真正的臥室里。臥室曾經是 Box 團隊的會客室,里面有宜家的家具,有時會用于接待戴爾、惠普等大公司的高級管理人員。

“這些會議可能會在上午 9 點開始,也就是說,他們開始開會時我們正好起床,然后我們就很尷尬了,‘我靠,我們要用洗手間的啊。’”奎塞爾說。

免費與收費,大眾級與企業級

遷移至帕洛阿爾托后,Box 面臨的挑戰是,如何說服潛在用戶使用在線存儲,而非口袋中的 U 盤。“我們必須讓人們意識到,安全的在線存儲系統有多種好處,”萊維說,“人們再也不需要 U 盤了,隨便什么電腦上都能找到想要的文件。”

上線后短短幾個月內,Box 就獲得了數百萬用戶,其中有數千名付費用戶。但到了 2006 年 3 月,Box 發展速度有所下降,管理層認為僅提供收費服務不足以產生競爭力,所以 Box 推出了容量 1G 的免費套餐。

“我們從最根本的文件存儲和利用方式開始思考,顛覆人們對于信息存儲的傳統看法,這正是 Box 一直以來的行為模式。”

“在那時免費套餐可是不多見的,我們沒有這方面的營銷經驗,”史密斯回憶道,“不過這個模式非常成功,很快為我們打響了知名度、吸引了許多用戶。”

“免費網盤當時能算是行業的一大創新了,”萊維補充道,“同行們的文件分享服務都是通過電子郵件進行,郵件發送服務器產生的一個一次性鏈接,收件人點擊后可以下載文件,我們的想法則是,‘何不為文件生成公開的永久網址,讓所有人都能隨時隨地獲取呢?’這個做法直白而令人印象深刻,我們從最根本的文件存儲和利用方式開始思考,顛覆人們對于信息存儲的傳統看法,這正是 Box 一直以來的行為模式。”

這時 Box 已經從西雅圖部分天使投資商處獲取了小規模資金,但史密斯認為庫班才是“Box 第一位真正的投資人”。2006 年 10 月 Box 完成了 A 輪融資,獲得 150 萬美元,該輪由德豐杰(Draper Fisher Jurvetson, DFJ)領投,它是主要投資商中第一家來自硅谷的。

漸漸的,企業客戶成了客戶發展戰略中的重要部分。因為萊維已經預見到,作為一家創業公司,Box 提供的網絡存儲服務成本不可能比 Google 和蘋果等科技行業巨頭要低。“在行業的另一端,我們的競爭對手是微軟、IBM 和甲骨文,”萊維指出,“不過我們認為這些公司節奏太慢了,它們的內在屬性也注定,它們無法開發出令人驚嘆的軟件,而且就算它們想開發,所需成本也會很高。”

最初 Box 的企業用戶有卡駱馳、寶潔和索尼,但 Box 團隊對于自身從消費者級的公司轉換成為企業服務的公司,有那么一些不情愿。“越發難以讓投資者買單了,我們缺乏這方面的經驗、技能和人才,而且在云存儲行業內,我們是試圖進入企業市場的先驅,”史密斯說,“真的很難說服投資者們,不僅他們無法看到未來,就連我們自己也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馬莫恩·哈米德(Mamoon Hamid)是風投行業新人,他 2006 年首次聽說 Box 這家“為消費者提供云端文件共享服務”的公司,當年他就積極地為其爭取投資。實際上對于一家成立不久的公司,想要通過投資進入企業市場,創始團隊和投資者都需要做些什么來證明自己足夠專業。

哈米德記得很清楚,他與萊維第一次會面是在 2007 年,沙丘路(注:硅谷著名的風險投資大街)上的 U.S. Venture Partners 公司會議室中。“我對會議記憶猶新,因為在最初幾分鐘內,他就說服了我,讓我想要對 Box 投資,”哈米德回憶道,“我想著,‘這家伙確實是個贏家,他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他的話很有條理,描繪了一個清晰而美妙的未來。”

在會議紀要/備忘錄上,哈米德這么寫到:“我真的很欣賞亞倫·萊維,他有了不起的行業觀察力和對產品發展方向的敏銳嗅覺。”

但就像萊維和史密斯,哈米德這個業內新手也需要向老板證明 Box 值得投資。一方面,哈米德發現企業級云存儲軟件并不屬于風投行業觀察和興趣所在,另一方面,Box 在 2007 年已經開始盈利了,這在 Web 2.0 時代的巔峰時期,“不是個好事兒”。

“毫不夸張地說,至少有 50 家云存儲公司想要進入企業市場,我需要證明 Box 并不僅僅是五十個之一。”

而最重要的是,Box 不是唯一想要這么做的公司。

“毫不夸張地說,至少有 50 家云存儲公司想要進入企業市場,”哈米德斷言。作為 U.S. Venture Partners 風投公司中的小輩,哈米德有責任證明 Box 并不僅僅是“五十個之一”。于是哈米德開始審閱所有這些公司,一個個的測試和對比他們產品功能。完成這一艱巨任務后,哈米德對于 Box 的信心不減反增。

“我發現大多數同類公司都不僅”哈米德說,“我打電話和這些公司聊過,他們也不簡單,有些公司會談起有做圖片和視頻文件分享服務的意向。但是萊維的想法更廣闊,他準備讓用戶把所有文件都用網盤存儲,PDF 文件、Excel 表格什么的,所有用 U 盤存的東西。”

哈米德承認,“因為 2008 年金融危機”,大約有持續一年半的時間內,Box 籌集資金遇到了困難,“我可能是沙丘路上唯一支持對 Box 投資的人了。”當時萊維甚至慎重考慮許久,是否要把 Box 出售給其他私有公司。

最后關于利潤的文案和數據拯救了 Box,“對我來說,那是一堆數字,一堆可以用來說服風險投資商的數字。”哈米德解釋,“Box 的客戶流失率比較低,盈利正在增長,客戶對 Box 的成長趨勢看好,而且企業級云存儲服務的市場也很大。”

投資讓 Box 從同類公司中脫穎而出,隨著時間過去,Box 依然保持著業內領先地位。

2007 年時,個人消費者還是 Box 的目標群體,到 2008 年,個人用戶就開始把 Box 的文件存儲和分享服務用于商務用途了,2009 年開始有公司團體開始用 Box 產品。到了 2010 年,哈米德稱,“(許多公司把)整個部門(的文件)都遷移到 Box 里了。”,2011 年內,這樣的公司數量持續增長,2012 年許多企業的 CIO 們終于意識到——或者說承認——公司內數以百計的員工都在用 Box,于是企業不得不用規定 Box 作為標配云存儲服務。

“我想,2013 年奠定了 Box 作為企業級云存儲服務的首選地位,Box 有潛力觸及世界上每個公司的員工。”哈米德說,“Box 正在和全球范圍的大公司們簽約‘7 位數的大合同’。”

即使相隔數年,萊維和史密斯回頭看 B 輪融資時,還是為當時遇到的困難而感到慶幸。“我們曾經成功地完成了好幾輪融資……每一次,我們都非常幸運地做出了正確而極具前瞻性選擇,公司隨后的市場表現也很不錯。”

2008 年一月時,Box 在 B 輪融資中獲得了 600 萬美元。萊維指出,2008 年金融危機是 Box 的一個顯著轉折點,當時許多企業都在參考挺過了危機的業內老牌公司的做法,反思自己需要什么來維持成長。

“Box 當時真的是非常幸運,”萊維承認,在當時的全國經濟形勢下,他們也不知道應該做什么,“還好,我們發現原來所有企業都對于文件存儲和分享服務有著一定需求。在經濟衰退的那段時間里,這些企業不再用原先成本高、速度慢、設計水平低下的網絡存儲軟件,而是開始尋找效率更高、性價比更高的輕量級云存儲解決方案。”

來自 iPhone 和 iPad 的助力

出乎管理層意料,Box 崛起的另一大主要催化劑是蘋果公司 2007 年發布的 iPhone,和 2010 年發布的 iPad。

“直到 iPhone 發布,我們才發現,原來還有這么一款設備適合安裝 Box。”

“這兩個強有力的新設備,完全打破了我們對智能設備的傳統認識,因此我們認定,未來移動端會變得越來越重要,”萊維說,“直到 iPhone 發布,我們才發現,原來還有這么一款設備適合安裝 Box。iPhone 成功的讓消費者們意識到,‘好吧,現在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用它來做,不再需要電腦了。’”

至于 iPad,萊維感嘆,這是他首次看到平板電腦不僅能用來娛樂,還能作為生產力工具。

“消費類設備電子產品促進了 IT 行業的娛樂化,盡管如此,還是有必要為這些設備打造企業級的應用程序,”萊維解釋道,“我們發現,最好的交界處就是 iPad,全新的設計讓各行業用戶都能用它完成以往無法做到的事情,比如醫生可以隨時調出醫學圖片,建筑工人可以展示施工現場規劃……但是,他們都需要一款軟件來做到這些,而消費者級的應用軟件功能不夠強大,無法滿足這些場景。”

史密斯表示,如果沒有 iPad 應用,整個企業云存儲市場都是“欠發達”的。

“實際上 iPad,或者說移動端,為企業創造了一系列挑戰和機會,”史密斯說,“原先我們說的是,‘這事兒 Sharepoint / 我的私人服務器就能做到啊’,但實際上它們沒法完美地完成任務。”

史密斯認為,Box 與這些設備組合,解決了所有行業首席信息官(CIO)們的痛點——企業們漸漸愿意把文件存儲從本地轉移至云端,這個轉變過程緩慢而堅定。史密斯保守分析認為,企業云存儲市場仍然處于早期階段,“總會有一些公司慢一步”,這些文件存儲沒有轉移至云端的公司,主要分布在監管較嚴格的行業,比如醫療和金融。

競爭對手與合作伙伴

Box 抓住了機會,與這些管制嚴格的行業內公司達成合作,這是其他競爭對手們沒有做到的一點。Box 是業內第一個與醫療保健行業接觸的公司,在 2012 年底 Box 成功與 HIPAA(Health Insurance Portability and Accountability Act,健康保險流通與責任法案)兼容。

“五年前我們根本不會想到,Box 會應用于這些情景,”史密斯承認,“不過我們很認真的朝這方面努力了,事實證明我們抓住了機會,做了該做的事情,最終獲得成功。”

為了讓產品整合數十家第三方醫療軟件應用、符合政府制定的行業認證標準,Box 在全國范圍內已經和一些知名度高的醫療機構達成了合作例如帕洛阿爾托的斯坦福大學醫院采用了 Box 服務,公司賬戶數量已超過 2 萬名。隨后 Box 向律師事務所和代理人開展了類似服務,不過 Box 高管們對于公司下一個目標行業守口如瓶。

“我們在許多行業都獲得了成功,但其中大部分行業的監管并不嚴格,所以談起它們來,并不需要像談醫療保健一樣,”史密斯表示,Box 的合作伙伴范圍很廣,高科技行業、零售業、媒體和娛樂行業都有。

這方面的成功并沒有讓管理層有所松懈,成功的發展過程途中,Box 還是遇到了不少難纏的競爭對手。

“我們還是有點偏執,作為一家創業公司,我們從來不會假設自己已經獲得了勝利,”哈米德表示,微軟 Sharepoint 是個重量級競爭對手。萊維一直在公開場合批評 Sharepoint,他補充道,“即使在某些領域我們是競爭對手,我們還是非常積極地聯系微軟,想要在多方面與他們合作。”

史密斯對于微軟的看法也是如此,特別是對于 Office 365:“目前在我們開展過業務的范圍內,微軟確實是個重量級的競爭對手,但同時他們也是很好的合作伙伴。過去雙方的合作很愉快,也有共同意向加深合作關系。”

“Box 想要實現微軟 Sharepoint 的所有功能,”福雷斯特研究公司(Forrester Research)副總裁、首席分析師弗蘭克·吉列特(Frank Gillett)稱,Box 的做法是,在其他解決方案的基礎上,把產品做得更簡單易用。吉列特認為,Box 和 Google Docs 在功能上有重疊之處,但是這兩者并不具備可比性,因為“Box 行業整合程度更深,而且更注重協作。”

提及 Box 的發展勢頭能夠持續多久時,吉列特提出了幾個可能的發展路線,其中之一,是在上市后被更大型的企業軟件供應商收購,比如 Salesforce,他還提到,Box 目前的發展策略是注重企業市場,這是它與 Dropbox 等其他云存儲服務商最大的不同,但這一點區別可能還不足以支持它的市場定位。

“我認為 Box 最終還是需要在個人消費者市場發展,不過顯然,現在他們重心不在這兒,”吉列特認為,企業市場與個人消費者市場之間的界限終會消失,并舉了一個著名的例子,Evernote,作為一款云筆記應用,Evernote 似乎完美地同時搞定了這兩個市場。

但還有 Google 這座大山橫矗在面前,Google 可以說是所有科技行業公司的敵人,它龐大的資金儲備和智力財富讓所有人都感到畏懼。

2007 年時《華爾街日報》上有一小塊兒地方寫著分析者對 Google 的推測:Google Drive 云存儲產品或將推出。“這使得我們停下來反思 Box 的發展方向,因為 Google 隨時可能摘桃子 eat your lunch。”注意到這則猜測的哈密德無奈地說,史密斯也記得,團隊發現 Google 正在研發云存儲服務是在進行 A 輪融資時,當時 Google Drive 的項目代號是“Platypus”。

時間證明 Box 又一次做出了正確選擇,因為直到 2012 年,Google Drive 才開始逐步代替 Google Docs,哈米德表示,Box 與 Google Apps 有著良好兼容性,“兩家產品更像是合作關系,而非競爭對手。”

除了微軟和 Google 之外,行業內另一顆閃耀的公司就是 Dropbox 了。哈米德表示,盡管有一些差異,Dropbox“就像是我們的遺產一樣”。Dropbox 從創立起,發展重心就在于大眾消費者,如今它也開始進入企業市場了。在消費者應用上,兩者有著相似的技術,不過 Box 在企業市場方面走得更遠一些。

Dropbox 和 Box 都受益于智能手機和平板電腦、以及它們帶來的科技變革,不過哈米德認為,兩者受益方面和程度有所不同:“Box 主打功能是云端存儲,讓用戶能從任何設備中獲取所有所需文件。而 Dropbox 主打的是同步機制。”至于哈米德當時審閱的另外 49 家公司,他已經沒有繼續追蹤了,甚至無法確定它們是否還存活。

保持警惕

近幾個月 Box 業務遍地開花,公司估值數十億,成功進行了數輪融資,但萊維依然保持著警惕。當問及對 Google 和 Salesforce 等巨頭、Evernote 和 Dropbox 等具有巨大威脅的私人公司的看法時,萊維回答道,“我想象過每一個你所說的這些公司,會在哪些方面和 Box 競爭,他們的核心競爭力和優勢在哪兒,以及 Box 需要做出的反應。”

同時萊維認為,這個世界上競爭的結果是妥協,各種工具和功能都能夠共存和互惠。“我們這類創業公司開辟了一片生態系統,但激烈的競爭只發生在某些特定方面,在另外一些方面還是有所區分的,”萊維解釋道,“Box 一直在打造兼具安全性和易用性的獨特工具,為客戶的信息處理提供方便。”

軟件行業公司若要擴張,通常會召開會議,或是產品大會,或是開發者大會,或是兩者皆有。

這是行業大趨勢所歸,目前整個舊金山灣區的會議安排非常緊湊,從 8 月下旬到感恩節,都充滿著長短不一的各種會議,例如科技博客對特定軟件或 Evernote、Oracle 等服務商的采訪。

2010 年時 Box 首次舉行這種大會,會議名稱是 BoxWorks,一年一次。BoxWorks 會議參與人數的增長就像是 Box 公司的擴張一般,2011 年時僅有 300 余人,舊金山 Nikko 酒店的會議室勉強能夠容納,。到了 2013 年 9 月,人數增加到了 3000 多,足以填滿希爾頓聯合廣場的宴會廳。

“在企業軟件行業里發展到一定規模后,我們就有了足夠的信息來源,員工和大量用戶都能提供反饋,幫助我們澄清公司愿景、藍圖和戰略,”萊維說,“這讓我們對于未來的預測和規劃能有清晰思路,明確創新方向,制定更好的發展策略。我們照這些策略發展,第二年時再次召開會議,這是個良性循環。”

BoxWorks 目前定位是“客戶與開發者互動的會議”,不過史密斯暗示,今年內也許會有開發者專場會議。“這是真令人難以置信的經歷,”史密斯說,“雖然我們還只是在試水,但效果已經非常好了,我們會繼續這么做下去。”

企業級應用并不都是那么爛

Box 目前有大約 180 名工程師,其中 60 至 70 人負責技術開發。

Box 不僅要做成企業級平臺,還希望能成為基礎設施。奎塞爾表示,Box 現在看起來更像是個“平臺導向的商業模型”,其他公司既可以內部使用 Box,也能單獨購買其服務,自行開發軟件來實現云存儲功能。

歌德和奎塞爾都沒有提到,這個方向上會有哪些公司是 Box 的阻礙,不過歌德強調,Box 能夠提供一個開發者“極易上手”的平臺。

“我們堅定不移高舉易用大旗……”歌德說,“恩,我們把這個設計哲學應用到企業級應用程序上,為客戶提供靈活高效的生產力工具和信息安全保證,以及一切客戶所需的東西。”

“自從有了 Box 之后,你可以放棄‘企業級應用軟件都很爛’這個成見了,”奎塞爾開玩笑說,歌德也笑著補充道,“就是這樣,所以我們準備打造一個不那么爛的企業級平臺。”

然后我們談到了海外擴張問題。首先是歐洲地區,Box 先后在倫敦和柏林設立了銷售辦公室,下一步的目標是亞洲,從東京開始。

Box 首席運營官丹·萊文(Dan Levin)來自大型企業級軟件開發商,萊文指出,年輕的員工能夠幫助管理層理解最新事物和行業趨勢。

“我覺得有些人不欣賞 Box 的原因是,Box 是個年輕的公司,”2013 年 9 月的 BoxWorks 上,萊維接受采訪時說,“我們在大堂里放 PPT,許多使用者騎的是摩托車,這不看起來穩重。”

萊維承認“文化”這個詞已經被濫用了,但同時他也強調,在競爭激烈的市場上,如果想要招攬最好的工程師和開發人員,特定的公司文化風格是個很重要的因素。萊維指出了一個在硅谷普遍存在的誤區:招聘是個很簡單的活兒。其實如果想要招聘到足夠數量的對口人才,是很難的。

“總而言之,公司文化就是我們管理層與員工之間的關系,如何互動、如何對待彼此,”萊維解釋說,“員工們也有訴求,他們希望工作環境有趣而刺激,充滿挑戰和協作的氣氛。”

隨著 Box 規模一再擴大,人事部門發現,正在接觸和試圖招攬的工程師和開發人員們同樣會收到來自 Facebook、Twitter、Pinterest 等公司的工作邀請。

Box 副總裁山姆·施拉塞(Sam Schillace)稱,對付 Google 等大公司招聘競爭的“最好方法”就一個詞:微軟。

“我們只是告訴這些應聘者,Google 正在變成下一個微軟,公司內充滿官僚氣息,”施拉塞說,“那些公司里有著大量聰明的員工和大量有趣項目,但整體結構實在是過于臃腫。如果想要高薪和高福利,去那些地方是個好選擇,但如果想做一名真正的工程師,還是選擇我們吧。”

Box 團隊越發變得年輕化,施拉塞認為這樣更利于新老員工磨合,因為剛從本科和碩士畢業的員工們通常對大公司的工程師“有些崇拜情緒”。施拉塞承認他招聘會傾向于選年輕人,也正在嘗試改變自己的喜好,多放眼觀察經驗豐富的工程師們。“當我們在人才市場上爭奪工程師的時候,對手可不是什么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施拉塞頗有些自豪地說,他最近發出的 8 個工作邀請都被接受了。

IPO

2013 年 1 月時,萊維接受《彭博周刊》采訪,表示 Box 有意向在 2014 年進行 IPO(首次公開招股)。

2013 年 10 月,采訪中萊維告訴我,“市場大氣候很適合我們這種企業軟件供應商進行 IPO”,并舉了一些比較有名的例子,比如 Workday、Splunk 和帕洛阿爾托網絡。

“上市將會是 Box 長期發展過程中的又一個里程碑。”

“上市是公司發展到一定程度時的必經之路,我們覺得 Box 已經足夠成功、滿足了上市公司的條件,”萊維說,“我們正處于向全球擴張、向垂直市場擴張的時期。”

相對來說,史密斯措辭比較謹慎,史密斯表示,上市將會是“Box 長期發展過程中的又一個里程碑。我認為目前 Box 最重要的事情,是設立恰當的期望值,不僅是向投資商,還要與員工一起。從現在開始開始向員工們灌輸發展理念,讓他們明白奮斗的原因,培養他們對未來的向往。”

年輕的智慧

“我們幾個人在一起長大,”萊維說,“自從高中以來,我們曾經在不少行業創業或是做過項目,有段時間我們分道揚鑣,不過最終還是重新回到了一起,共同在云服務行業創業。”

Box 與其他創業公司最大區別之一,就是不論經過了多少挫折、成功和融資,甚至是準備上市,創始團隊都能保持其核心領導地位。

“Box 有一點讓我印象深刻,萊維和史密斯兩名創始人都非常年輕,都有著遠超其年紀的智慧。他們并不是想出個好點子,然后雇傭管理團隊,而是靠自己去打拼。”高宏-樂通投資集團(Cowen Group)軟件行業高級研究分析師、常務董事彼得·戈德馬徹(Peter Goldmacher)說。

2013 年 BoxWorks 會議的第一天,萊維在一間空會議室中思考了公司的過去與未來。

“我想,Box 的故事將來會載入史冊,因為我們不僅有著好創意,還有強大的執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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